Brian Robinson on Reversing the Side-Effect Effect(Robinson論Reversing the Side-Effect Effect)

Brian Robinson在Experimental Philosophy中發表一篇對於目前研究的摘要短文:Reversing the Side-Effect Effect,我個人很喜歡實驗哲學目前所探討的主題,雖然這門學科算是新興,但是對於哲學概念基本概念的探討相信會提供一些很有趣的觀點與研究成果。由於Robinson這一篇探討的主題是實驗哲學的一個關鍵議題,因此這篇轉載較為冗長,請見諒:

1. 關於The Side-Effect Effect(又稱之為Knobe Effect)的介紹可以見這一篇小說明(額外的參考資料,例如Knobe的訪談對於Knobe Effect的一些研究進展說明,以及Mark Alfano爲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撰寫的說明)。

2. Brian Robinson這一篇的新說明針對the Side-Effect Effect提出進一步的研究,他設計了幾種實驗讓受測者知悉特定的法律規範與道德原則(擇一知悉與兩者皆告知),然後探討顯明化規範對於the Side-Effect Effect的影響等等的。這一篇部落格文章簡短說明了實驗結果,非常有趣,在此我僅將實驗過程摘要說明:

  • 背景:想像一下,有一位可以做決策的人,基於他的行動可以產生兩種副作用(side effect)A與B。有一位對話者向這位決策者表明特定規範N,而副作用A違反了這個規範,副作用B不會。換言之,特定決策行動會產生副作用A或是B,然而其決策結果所產生支副作用必定僅能滿足或是違反規範N。典型的the side-effect effect的想法是,如果決策者的行動產生了副作用A,而副作用A違反了這個規範,人們會傾向認為「這個決策者有意且傾向讓副作用A發生,而且決策者相信A會發生」(people are more willing to say the propoganists intended and desired to produce A and believed A would happen than cases in which side effect B resulted.)這就是the Side-Effect Effect的不對稱性。
  • Brian Robinson做的實驗在於思考是否特定規範的顯明化是對於side-effect effect(SEE,以下簡稱)有相關性,因為以往在探討SEE時候,是跟副作用的道德屬性有關,因此當決策產生的副作用是道德上錯誤或不可欲時,一般人會傾向認為決策者有意讓副作用發生,但是如果副作用是道德上正確或是可欲的,一般人不會傾向認為決策者有意讓副作用發生等等。他們的研究便是在於探討,除了副作用的道德屬性之外,對於規範的顯明化是否也會對於一般人對於「造成副作用之行動」的意向性也有所影響。
  • 有了上述背景之後,我們可以舉一個其研究內所使用的具體例子,便可以知道這類研究的有趣之處:
    • 在納粹德國曾經有過所謂的種族辨識法規(Racial Identification Law),這個法律的目的是協助辨識出特定種族的人們,然後被辨識出來的人可以被送入集中營。在這個法規之下,不太可能同時履行法律義務(辨識特定種族),而不違反道德義務(保護無辜之人)。
    • 假設這部法律通過之後,有間小公司的CEO決定是否進行某種組織改造。而副總裁告訴CEO說:「進行這些組織改造將會增加公司的收益。但是,你將會違反種族識別法。」CEO回應道:「我完全不在乎這個法規,我在意的就是讓公司獲利,更我們進行組織改造吧!」
    • 結果,當CEO下達命令後,公司開始組織改造後,公司的獲利上升,而且結果如同副總裁預期的。
    • 受測者要為下述兩種陳述打分數:
      • CEO有意違反了種族辨識法/保護無辜之人的道德義務(違反的意向性)
      • CEO想要(desire)去違反種族辨識法/保護無辜之人的道德義務(違反的欲望)
  • Brian Robinson使用了十二種情境(以及僅告知法律規範,僅告知道德規範,以及兩者皆告知,以及兩種不同結果,總共有72種),上述例子僅是其中一種而已。
  • 實驗結果,非常簡單來說就是,規範是否顯明化(make the norm salient)對於SEE存在與否有重要相關性!如果同時將法律規範與道德規範給顯明化,那麼所謂的SEE的不對對稱性就消失了!

這個實驗,我真是覺得非常有趣。第一,我個人是實驗哲學的一個小粉絲。第二,的確實驗哲學所探討的主題可以為我們對於規範在意向性行動的意義與功能給出更多思考的可能性。第三,法理學的一個傳統爭論是法律與道德的關係,這個關係或許無法透過實驗哲學進行分析,但是我們或許可以見到法律規範與道德規範對於SEE的影響,這部分仍必須多加探討。第四,公民不服從在我看來是一個非常典型應該放入SEE探討的一個主題,特別是當人們有兩種義務衝突的情況出現。這一篇與相關議題,強烈推薦給有興趣的人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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